
不愿上镜的潘小姐期望政府可以放宽七年的居港期限,令她们可以排队轮候公屋,改善生活情况(本报摄)
马头围道旧楼倒塌惨剧,震醒一万六千栋旧楼业主,但身处其中的基层市民,又有何作为呢?旧楼云集的大角咀、深水埗,居住着数以千计的新移民,他们不但无能力负担高昂的租金,只能胼手胝足留守在「蚊型安乐窝」,改善旧楼安全对他们而言,只是奢望。\本报记者 黄俊锋
现年四十岁、籍贯广东番禺的潘小姐,是一名新移民单亲妈妈。她在○七年来港,与患小儿麻痹的丈夫及五岁的儿子团聚。原以为一家三口可共享天伦,怎料来港后却被家姑嫌弃,终日遭受闲言冷语,最终家姑逼使儿子与她离婚。○八年潘小姐偕同儿子迁出,以二千七百元月租,租住深水埗基隆街一幢逾五十年楼龄的唐楼,面积只有二百多尺。
新移民遭抛弃贫病交迫
记者察看潘小姐所住的旧楼,发现部分地方虽曾进行翻新,但楼梯旁的外墙出现渗水发霉,墙身有多条裂痕,天花剥落,甚至露出钢筋,锈迹斑斑。由于潘小姐未在本港住满七年,未能领取综援,每月只能倚靠社署酌情提供的约六千元生活。
潘小姐说,需每半个月定期会见社署职员,汇报求职情况,否则社署可停止提供援助,但在过去一年多,无论她找寻多少工作,始终未能觅得一份正职。
潘小姐慨叹,租金已占生活开支近半,加上儿子其后被证实患上过度活跃症,需定期覆诊;同时,她亦证实患有子宫肿瘤,医疗费用百上加斤,生活更见拮据,七除八扣后每月只有二千多元生活费,一日三餐不能花费超过五十元,「呢种情况,仲边会有时间担心旧楼安全问题,只系希望社署可以恩恤我们,放宽七年期限,令我们都有机会排队上公屋。」
三人屈居百尺蚊型单位
文小姐○四年由重庆来港与丈夫团聚,可惜翌年发现丈夫有外遇,她与两名儿子遭抛弃。变成单亲妈妈后,文小姐从事清洁工作维生,每月只能靠约三千元月薪,以及前夫的赡养费养活一家三口。她们以一千六百元月租,租住大角咀中汇街楼龄约四十年的中和楼一个套房单位,面积只有一百多尺,摆放「碌架床」及桌子后,已几乎没有位置转身。
文小姐说,由于年幼的儿子患有读写障碍,每月需负担沉重的补习费用,故此无能力改善现时的居住环境。自马头围道发生塌楼惨剧后,她更担心旧楼出现的裂痕,「厨房墙身出现一条很粗的裂痕,成日滴水……屋企环境挤逼,空气好唔流通……即使想搬走都无能力。」
新来港妇女互助组织同根社主席杨媚表示,普遍新来港的单亲妈妈都面对住屋问题。「不少新来港妇女,宁愿租住旧楼细单位,贪租金平,就算知道有潜在安全问题,都无得选择。」她说,社署为新来港妇女提供的支援措施不足,令她们难以自力更生,建议社署可为特殊个案放宽居留限制。「七年的期限太长,政府是否考虑可以放宽一下,令新来港妇女都可以排队上公屋,解决住屋问题。」